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卜老头住在学生食堂旁边的教师食宿区里，转过几排平房就到了，一幢三层楼的一楼。

这个地方易平还是第一次到，晚上八点半，整幢楼所有的住房都显得十分安静。

易平跟着卜老头进门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房间。

房间十分简朴，说是简陋也不为过，并没有看到有一丝蛮巫的铬印，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家庭。

很快，卜老头皮从卧室里取出一个灰色的小包，然后就带易平出门，走向楼房前面的一排砖瓦结构的平房。

往右走了十五米之后，两人来到了一间装着生了锈的铁门面前，卜老头将门打开后，易平发现这里面十分整洁，比起卜老头住的那间整理得更好。

杂物房间里装着一些陈旧的柜子桌子，中间有一张小八仙桌，桌面还摆放着空碟子和小酒杯各一只，可以看出卜老头平时经常进入这里。

卜老头将拐杖往桌边的搁，指了指靠在墙面的一张椅子，然后说：“坐吧。”

易平也不客气，取过椅子放在门边便坐了下来。

卜老头则坐在小八仙桌边，他将桌上的东西整理之后，就小心地将带来的包放在桌上，然后开始从里面取东西。

先是一块有平时用的碗大小的黝黑龟甲，它的表面开着很多细小的裂痕，裂痕的周边是一些象形字，线条古掘、苍劲，透出远古的气息。

接下来是九根白色的月芽形的动物牙齿，指头大小，约有二十厘米左右，看起来像是大野猪的獠牙。最后就是几株快干了的蓍草和六枚被打磨得发亮的铜钱。

这些东西一出现，卜老头立即变得十分严肃，一丝不苟地将这些物品整整齐齐地摆到桌上。

易平随意地打量着房间，他想在这里面看到卜老头的藏品，遗憾的是这里面除了一些杂物，没有任何藏品或是跟它们有关联的东西存在。

卜老头动作熟练地将九枚獠牙围成一圈竖了起来，龟甲就放到獠牙的上面，像架锅煮饭似的，再将六枚铜钱按六个方位围着獠牙放好。

当易平视线转回来的时候，卜老头正把蓍草放到獠牙圈子的中间。

卜老头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了两块刀柄模样的骨头握在手中。

有一些浅浅的花纹隐约浮现在骨头的表面，卷曲像在流动，看起来十分的精致。

易平有些好奇，不知道卜老头准备干什么。

“锵！”

卜老头双手一动，两块骨头相互撞击发出一个金属声，像是两块小铁片撞在一起发出的，并不大。

易平的心神竟然被这个声音震得恍惚了一下，像是灵魂突然被拉出体外一般，他连忙收敛心神，将精力集中起来。

龟甲下冒起了一股淡淡的青烟，原来是蓍草在这一撞击声中被点燃。

青烟上升的过程中慢慢地渗入龟甲，然后从裂缝中飘出。

青烟袅袅升起，在龟甲的上面摇晃着悬浮，直到跟卜老头的额头高处便停了下来。

龟甲上的文字突然变得清晰起来，像是有东西从里面将它照亮。

一阵微弱而密集的咒语声从卜老的嘴里传了出来，这跟易平所知道的念诵法完全不一样。

这不是念，而是在唱，声音飘渺而灵动，有点像摇篮曲，听得易平想睡觉。